原链接无法访问,通过 Google 搜到 http://hider1982.spaces.live.com/blog/cns!95B08AF046C8E177!425.entry (一) 不知道各位玩过一个电脑小游戏没有。游戏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中,充满着不同方向的引力场和斥力场。游戏者在某个特定点发射一个小球。通过选择特定的发射角度与发射方向,小球就会在屏幕上翻转盘旋,划着奇异的轨道滑向某个终点。 我想,1963年的Edward.C.Stone一定是玩过这个游戏的。或许这正是他闲暇之余设计的一个小程序。 那时,他还是芝加哥大学的一个研究生,工作之一是计算某些卫星的发射轨道。在一次计算中,他惊讶地发现,当太阳系行星排列成某些特殊形状的时候,它们的引力就可以不断地为经过它们周边的物体加速。 进一步的仔细计算表明,这种事情每大约175年才会发生一次,而这种免费午餐式的摇摆变轨加速,能在当时的条件下,用大约十二年时间,就到达原本需要花费三十年时间才能到达的海王星。 而下一次这种时机的来临,是1977年。 (二) 有诗云,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是科学的归科学,剩下的全归钱。不要说一万年太久,就是一十二年朝夕必争,也没有一个机构肯下这种本钱。卫星上了天,不是说就算完事了,地面控制要钱,地面数据接收要钱,一个不小心卫星出状况了,抢救要钱——说是抢救,其实无非是转着圈儿搜卫星信号而已,宛若大海捞针——闲话少说,总之,啥都要钱,没有人会在一个一飞十二年花钱如流水而且随时都会跟别的男人跑掉的娇宝贝身上下注。 怎么办?只能把野心藏起来。我们根本没有去海王星的打算,但是,这摇摆变轨加速,可不只缩短去海王星的时间呐。它同样可以让去木星土星的时间,缩短到只需三到四年。 于是,小心翼翼地,科学家们在六十年代中期,紧跟着一系列成功的水手号卫星之后,提出说,既然我们的水手们如此成功,探测了火星、金星和水星,为什么不也去木星看看呢?就当是这个计划的延续好了。 NASA答应了,便有了水手计划之木星土星特航,分别叫做水手一十一号,和水手一十二号。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里有什么水手的延续。很快,琵琶就被扔掉了,而半边夜叉脸也露了出来。这个计划被改名叫做旅行者计划,理直气壮地要一直飞向土星。 当时,人类还从未近距离拍摄过这两颗行星。在太空竞赛这个大环境的支撑下,计划同样通过了。而在计划的末尾,则约略提到,如果卫星够幸运够强大的话,或许,可以飞到海王星吧。 (三) 海王星? 这次,轮到NASA开始琢磨了。海王星?海王星在哪里?海王星到太阳的距离是土星到太阳距离的三倍,木星到太阳距离的六倍,以及地球到太阳距离的三十倍。这几乎已经飞出太阳系了! 啊!原来,我们还有这种指望啊…… 人永远是不知足的,得到了一,还想得到二,而得到了二,就想得到三——得到了三,他就得到了万物。只是,这次NASA的兴奋与希冀,甚至超出了万物。 他们想和外星人取得联系。地球。太阳。太阳系。太阳系以外。外星人。 人生五十年,如梦似幻。七零年代的卡尔·萨根,正处在梦幻年华的黄金时刻。他刚刚在康奈尔大学走上了终生教职的道路,同时担任着NASA的顾问。在这之前,在他的推动之下,1972年发射的先驱者11号和先驱者12号,已经携带上了画者人类男女图象的铝板,向着远方飞去。这次,看上去,又是一个机会啊。 于是,新的内容被追加进了这个旅行者计划:它将携带更充分的燃料——反正,烧二十年的电池和烧五十年的电池差不多重——然后,再加进一块金盘,录入人类的资料。这东西也不太重,而且,是个软媒介,技术要求不高,开发消耗就更少了。 看起来,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1972年,探测土星木星和它们的卫星,也说不定溜达到天王星海王星,顺带还有很小可能跑出太阳系的旅行者计划,被正式批准了。 (四)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转眼间,人类历史上的第一颗卫星已经发射了整整二十二年。而前辈强者,如范阿伦、钱德塞克诸人,也逐渐老去。当年的小伙子Edward Stone,现在已经是加州理工的教授了。旅行者一号和二号于1977年先后离开了地球母亲,三年之后的现在,她们已经双双飞过了木星,并有着诸多的发现,不光观测到了第一座地球之外的活火山,还为木星找到了三个迷途的孩子。在卫星中,她们算得上交际名媛,美名远扬。 而科学家们,则开始为新的卫星做出准备了。 “朋友,你想得到我的心么?”“当然。”“那么,请遵守四条原则,多,快,好,省。” 这大抵是NASA的官员对每一个前来拜访的科学家所说的话。既要让马儿跑,还不准多吃草。、 那么,只好赚外快,打野食。这次,Edward Stone把他的小算盘,打到了太阳身上。 什么样的车最省油? 答案是不开的车。 在日地体系中,有五个引力平衡点。其中,离地球最近的那个,正好位于地球和太阳的连线上,靠近地球的这边。假如把一颗卫星送到这里,那么,就可以让它连续地观察太阳,而不需做出任何主动运动——在法向上,这是一个稳定平衡,日地引力将把这颗卫星带着绕日转动。它只需在切向上细微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NASA一定会喜欢这个计划的,Ed想,这些人虽然有钱,但是顿顿都吃能报销的公务餐。你越是抠门,就越对了他们的胃口。现在他要找的,只是一群好哥们。人多声势大,万言书远不如万人签名来得好用。 于是,在1980年的地球物理年会上,他找到了他的几个旧识与朋友,比如,旅行者计划的第一大脑,希腊人Krimigis;他在加州理工的同事,Dick Mawaldt;还有新近在旅行者计划中崭露头角的研究员George Gloeckler和他在马里兰的同事,Glen Mason。 大家都有自己的绝活和自己的兴趣。几个人碰头一商量,不若数好合一好,把每个人的仪器凑到一起,组成一颗新卫星,放到这个日地引力平衡点处。 而这时,远在地球的另一面,George Gloeckler未来最好的朋友,刚刚服完兵役,开始了他在马克思-普朗克实验室的研究员工作。 (五) 时钟开始迅速地再次向后拨动。这次,我们来到了1990年的Iowa。 一十二年之前,Eberhard Moebius还是一个小人物,他在波鸿大学拿到了自己的博士学位,然后去服了一年兵役。 而现在,四十二岁的他,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论文,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粒子飞行时间探测仪,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研究者了。他有了自己的研究经费,更有了很多和他密切合作的朋友,其中和他关系最好的一位,是研究太阳风结构的George Gloeckler。 于是,在邀请之下,他踌躇满志地踏上了美国的土地,来到了世界上空间物理最强的Iowa大学,希望在这里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但是事情并不令他满意。短短数天时间的互相考察之中,他觉得他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一派欣欣向荣的学术气氛。相反,空气中搀杂着一些说不出的味道来。人与人之间,似乎多了点敷衍,少了些真诚。一边参观著名的范阿伦大楼,他一边与陪同者交流。令他最感到惊讶的是,当他提出说,他可以和其他教工共用以他申请到的经费购买的仪器时,得到的是冷冰冰的答复。 “不,我们这里不这么干。仪器是属于你自己的,何必要给别人用?” [...]

